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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宜江 21065万字 42489人读过 连载

        《渣了师尊后我跑了》最新章节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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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章节: 第521章 红炎之殇(八)

        更新时间: 2022-05-26 09:12:14

        www.午夜AV最新章节列表
        第568章 银杏树下诸宫调
        第567章 北土捉妖临行前的报恩
        第566章 人参果
        第565章 刀白凤
        第564章 我的事情我做主
        第563章 十八个修罗场
        第562章 崩溃的李玉
        第561章 孑身赴约也无妨
        第560章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第一更求订阅)
        www.午夜AV全部章节目录
        第1章 麒麟再现
        第2章 盛西风的孩子(四千字)
        第3章 应天佛经
        第4章 血棺异动
        第5章 黄凤大圣
        第6章 草菅人命
        第7章 千修斩
        第8章 妖皇宫内
        第9章 陈冀的遗物
        第10章 中夜论剑
        第11章 虫巢
        第12章 我去给你说媒【为堂主没有风来了加更】
        第13章 恐怖的开丹率
        第14章 骂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第15章 【吞魂融命术】。(第三更求订阅)
        第16章 有进无出莫慌忙
        第17章 下界为王
        第18章 前辈的实力(下)
        第19章 圣主传承(上)
        第20章 风言风语
        点击查看 中间隐藏的 68802 章节
        第549章 水鬼统领,孟浩
        第550章 神藏十炼摧枯拉朽剑砍丰成秀吉
        第551章 服用蓝藻丹【求追读、收藏】
        第552章 被迫出手
        第553章 狗急跳墙的张三老
        第554章 鎏龙攻阵(这章写给老修神版主 君何必如此执念)
        第555章 魔域圣女
        第556章 奇妙的世界
        第557章 重瞳者
        第558章 夜半敲门声
        第559章 分宝
        第560章 背刺
        第561章 朱子真的请求
        第562章 开卷考试
        第563章 吴莫很迷茫
        第564章 霜寒
        第565章 你就是八岐大蛇
        第566章 屠将 下
        第567章 什么叫食物链顶端的寄生虫啊
        第568章 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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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美慧

        以前我当然不叫老臭虫,真实姓名叫啥?怕辱没了祖宗,不提也罢。

        这个称呼挺好,我喜欢,大家叫得顺口,叫得亲切。张三也好,李四也罢,人生就一身爹娘给的臭皮囊,做事凭良心,功过后人论,人前给笑脸,人后翻白眼,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乡下人叫富贵、叫得禄、叫旺财的多了,大多数人,一辈子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生长的地方多山,什么良山、沂山、蒙山、鲁山、泰山和大片丘陵。多河,有大河、沂水、济水、汴河,有大野泽和众多支流。我就出生在大野泽附近的一个小乡村。后来这些河山野泽通通归属了京东路。

        几百年来,大河不断决口泛滥,大野泽范围越来越大,南北三百里,东西百余里,周围渔村众多。

        朝廷将数百里水泽通通收归为公田,百姓们捕鱼、割草都要依照船只大小课税,遇上水灾旱灾也不豁免。

        当地本来就民风彪悍,百姓们生计艰难,自然盗贼四起,很多渔民,忙时捕鱼,闲时做贼,很多渔村,成为窝藏盗匪的巢穴,此地河道纵横,港汊交错,地形复杂,官府要派兵围剿,根本无能为力。

        良田都给地主豪绅霸占,打鱼割草除了缴税,根本赚不到几个铜板。

        我都三十好几望四十的人啦,依旧穷困潦倒,干脆纠集乡里的一伙青壮,拦路抢劫绑票勒索,甚至打劫漕船货船,那比干农活快活多了。得了钱财,便饮酒作乐,大秤分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很快我在乡里便有了名气,手下有了几十号人马。河里的帮会,山上的寨子,纷纷邀请我搭帮入伙。

        我带着兄弟们自由自在惯了,自然一口回绝。又过了些日子,良山的小旋风山寨的寨主,人称“白面孟尝”的王薄送来拜帖,邀我上山议事。白面孟尝急公好义,名声赫赫,三山五岳交游广阔,他的面子不能不给。我便带了几名亲随上山。王薄大摆筵席招待。酒席后,他拉着我的手,亲热地说道:“周兄弟近几年在大泽大展拳脚,作下不少大事,做哥哥的着实仰慕,这次邀你上山,不为入伙。只是做哥哥的遇到一件难事,需要兄弟出手相助。”

        我酒有些上头,闻言大咧咧地说道:“寨主哪里话?在下一介草莽,承蒙你看得起,只管吩咐便是。”王薄翘起大拇指,赞道:“兄弟爽快!实不相瞒,哥哥想跟你联手干一票大买卖。”

        王薄细细说起缘由。曹州有一名大富商,祖上在朝里做过大官,家底殷实。此人除了金银珠宝,喜好收集各类古董奇珍,最近不知从何处搜罗了两件宝贝,一个玉佛头,一颗夜明珠,可谓价值连城。

        那富商为了收藏他的财宝古董,在宅院里建了一座三层小楼,号称:荟珍阁,又雇了十个护院看护。玉佛头和夜明珠就放置在荟珍阁顶楼。

        江南的盗匪最先收到风声,赶来试探。京东路的盗匪见别人踩进自家地盘,自然不喜。两方谈判不成,不欢而散。

        江南天目山的一窝鼠,是新近冒起的一帮飞贼,为首的名唤“无牙鼠”,临走前放下大话,要与京东路的同行定个赌约,以二十日为期,谁家先将玉佛头和夜明珠偷到手,以后江南、京东两路好汉就奉他为“盗帅”,从此甘拜下风,听从指令。

        王薄说道:“咱们京东好汉众多,可不能给江南小儿看低了,兄弟你说是不是?”

        我连连点头道:“对,对,大当家一出手,管叫他们输得心服口服。”<p>王薄又道:“听说兄弟自小有个打弹弓的绝技,百步之内,鸟虫难避,可是真事?”

        我哈哈一笑道:“从小顽皮,喜欢用弹弓打天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雕虫小技,不值一提。”<p>王薄说道:“做哥哥的好奇,兄弟露上一手,教我开开眼界如何?”

        我醉眼惺忪,生出一股豪气,掏出弹弓,装了一颗铁弹,指着厅堂外的一棵大树,说道:“夏日炎炎,蝉声聒噪,惹人心烦,我将它们一一打下来!”

        从厅堂到大树约莫有二十丈距离,我稳稳地举起弹弓,连发三弹,蝉声顿止。

        王薄遣手下去看了,来人回报说道,树下找到三只死蝉,身首两段,没了声息。

        王薄大喜,说道:“兄弟有此身手,不愁大事不成!”前些日子,王薄等人费了好些周折,又买通了消息,才将荟珍阁的内外情形打探清楚。那小楼所有窗户皆用铁栏封死,墙砖里又加了铁板,固若金汤。

        一楼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加挂大锁。铁门内嵌机关,通到一楼里面正对门口的墙壁上,墙壁上镶嵌了一条铜龙,龙嘴含珠。

        若贸然打开铁门,触动机关,龙嘴上的铜珠坠落,落到正下方案桌的铜盘,铜盘翻侧,扯动连接的十几根铜线,铜线连接楼内的百几个铜铃,铃声大作,自然会惊动附近房舍里的护院和家丁。我问道:“可否先想办法破掉铁门的机关?”

        王薄叹道:“那机关由能工巧匠打造,精巧坚固,难以破解。机关如何开启关闭,只有富商一人知晓。这个法子行不通啊。”

        我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大当家想到了什么妙计?”王薄解释道,他们连日查探,苦思冥想,又在富商宅子旁边租了一处宅院,终于找到了荟珍阁的唯一破绽。<p>荟珍阁一楼的高处,有一个小小的气窗,不过半尺见方,正对着旁边另一处人家的阁楼。

        从阁楼二层的窗户往荟珍阁方向看去,透过气窗,正好可以窥探一楼墙壁的龙嘴。

        但从阁楼到荟珍阁一楼,中间隔着两个院墙、一条巷道,足有十几丈距离。

        王薄与手下思虑再三,制定了一个极其胆大的计划:入夜后派一名擅长轻功和开锁的高手潜到荟珍阁最近的院墙下,另一名暗器高手藏在附近的阁楼二楼。待夜深人静,护院和家丁睡下,第一名高手翻墙而入,迅速解开铁门的大锁,大锁解开,机关启动,龙嘴内的铜珠坠落的同时,另一名高手用暗器在十几丈外打飞铜珠,使其不落入铜盘之内,则所有机关统统失灵。

        我摇头道:“十丈之外击中铜珠不难,但深夜时分,荟珍阁楼内一片漆黑,无法视物,如何看得清龙嘴和铜珠?”

        王薄笑道:“那富商习惯每隔两三日的夜晚,独自上楼,细细把玩荟珍阁里的宝贝。每每这个时候,荟珍阁一楼便点燃四根巨烛照明,富商走后,巨烛会继续燃烧一个时辰左右,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

        我此时酒醒的差不多了,低头思索了一会,觉得此计可行。

        王薄又说道:小旋风山寨的三当家,人称“赛猿猴”,轻功了得,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又有一手解锁的好本事。单单缺了一名暗器准头极佳的人选。

        若我加盟相助,事后三七分账,干干净净。

        我见报酬丰厚,便满口应承。第二日伙同王薄、赛猿猴及几个得力手下赶赴曹州,当夜在富商宅院旁边的人家住下。<p>第二晚,富商果然点了巨烛,独自上楼赏玩。待他走后,巨烛未灭,从阁楼窗户远远望去,透过小小的气窗,依稀可见一楼墙上龙头的模样。

        我自小目力极佳,能看到远处别人无法看清的事物,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十丈开外,根本看不清楚龙头的轮廓,而我却可以将龙嘴里的铜珠也看得分明。

        富商走后不久,护院们歇下睡熟,此时巨烛尚未燃尽。赛猿猴翻过高高的院墙,无声无息潜到荟珍阁一楼铁门处。

        那三当家果然好本事,解开铁门上的几把大锁,如同除去妇人身上的几件衣衫一般。大锁一去,铁门一开,机关启动,铜珠落下。说时迟,那时快,我早就拉开弹弓,装上特制的泥丸,聚精会神,紧盯着龙嘴的动静。机关一动,龙嘴张开的一瞬间,泥丸急射,飒如流星,铜珠刚刚离开龙嘴,便被泥丸击中。泥丸撞的粉碎,铜珠则斜斜飞出,嵌入厚厚的木案桌面。赛猿猴一溜烟窜上三楼,取了玉佛头和夜明珠便走。

        眼见大功告成,我们几人不敢久留,星夜离开曹州,返回山寨。

        荟珍阁盗宝,王薄名声大噪,从此博得“盗帅”的美名。江南众盗拱手认输,退出京东、淮南地界。

        王薄等人作案的胆子越来越大,呼朋引类,足迹遍布京东、淮南、江南等地。

        后来我又和王薄一伙联手做了另外几单案子,彼此相处得熟了,王薄再提出入伙一事,我痛痛快快便点头了。做了小旋风山寨的三当家,山寨里的人送了个绰号:“神弹子”。

        入伙的时候,我和王薄、赛猿猴当面申明,杀人放火的缺德事我万万不做。

        王薄笑道:“兄弟放宽心,山寨里的弟兄都是苦出身,自古盗亦有道,咱们做的这些营生,都是为了糊口,为了钱财,既不想造反,也不想背上人命官司。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事情咱们干,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事情咱们照样可以干。绝不败坏咱们山寨的名声。”

        我相信白面孟尝的信誉,所以我相信王薄的话。

        聚啸山林水泽数年,日子倒也充实快活。我在村里盖了一座房子,讨了一个婆娘,闲时摇船打鱼,有事便去山寨商议。

        要出远门做大买卖,就谎称跑单贩货,乡亲们不知道我盗匪的身份,都以为我改邪归正,浪子回头。

        那几年,大小买卖做得顺手,东南各路各府道上的朋友也结交了不少。

        直至那血淋淋的一日到来。

        那日,一大早王薄派人通知我,晚上去汴水做一桩棘手的买卖。我正好闲着无事,就一口应承了。<p>夜晚,我依约前去汴水河边一个荒废的渡口,王薄几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准备了一艘平底轻舟,藏在岸边的草从里,人人都提了兵器,一身黑衣,用黑布包了头蒙了面。王薄告诉我,他们打算拦截一只客船,船上有一名赴任的官员,携带的家财丰厚,但官员雇了几个保镖,手底下比较硬朗,王薄他们吃不准,因此叫上我助阵。月黑风高,诸事不祥。很多年后,那天夜里发生一切我还历历在目,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不多时,一艘宽大的客船缓缓经过,我和王薄他们悄悄划了轻舟,跟在后面,像条饥饿觅食的狗鱼,慢慢靠近客船的船尾。

        王薄他们才把手搭上船边,船尾有个人立即发觉,提了一杆长枪赶来,朝第一个爬船的人猛扎。<p>我眼明手快,一个弹子打去,正中那人手腕,那人吃痛,长枪松手滚落水中。

        王薄几个一窝蜂爬上船,跟几个保镖斗成一团,船上一片惊呼叫嚷。没多久,战斗结束,小旋风山寨的盗贼大获全胜。

        那名官员、家眷、随从、保镖、船工尽数五花大绑,扔到船头,像货物一样堆在一起。<p>女人的抽泣声,男人的痛哼声,盗贼得意的笑声,混杂其中。王薄提着一把鬼头刀,揪住那名青年官员的头发,狞笑道:“安抚使吴大人?”

        那官员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那样清澈,那样无所畏惧,官员答道:“本官正是!”

        王薄二话不说,提起刀,一刀将那官员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飞溅,溅得旁边几个人满头满身都是。

        赛猿猴几个跟住手起刀落,将剩下的男女一一砍翻,片刻功夫,客船上的十几人全部做了无头之鬼。

        我吓得手脚打直,脸色煞白,舌头打了结,指着王薄几个说道:“你你你……你们你们……”一个多余的字也吐不出。

        王薄几个将尸首一个个踢下水去,转头看着我,鬼头刀上鲜血直流,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平时斯斯文文的儒生模样,像极了一个地狱里的恶鬼。

        他冷冷地说道:“事情既然坐下了,泼天的罪过大伙一起承担!”我瘫软在地,再也无话。

        黑幕流文豪

        许俊来

        “宣,山西河东抚慰大使李渊,觐见!!”

        随着内侍的声音,殿门外,身穿戎装的李渊步入殿中。

        群臣注视之下,他看着那坐在空无一人的龙椅旁边椅子上的杨侗,上殿十步后抱拳拱手:“臣,李渊,拜见越王殿下。”<p>如今的杨广因为过几日就要下江淮的原因,已经任命了杨侗监国留守,不上朝了。<p>为的就是在自己走之前,锻炼一下孙儿的理政能力。

        等李渊拜完,杨侗开口:

        “李卿平身。”

        “谢殿下!”

        接着,两名内侍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还端着托盘。

        李渊轻车熟路的拿出了虎符,放到了托盘之上。另一名内侍检查完了虎符的对口无误后,退到了一边。<p>从这时起,移交完了军权,城外驻扎的兵卒才恢复了自由身。

        接着,内侍上前:<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渊平定河东匪乱有功,获封:右骁卫将军……”

        封赏开始。

        伴随着内侍的圣旨,李渊纹丝不动。

        满朝文武神色肃然。一屋子的老狐狸,谁也看不出任何想法。<p>只是伴随着圣旨的封赏,今日的朝政再次开启。

        ……

        “爹。”

        “爹。”

        朝会散去,当李渊与其交好的群臣走出大殿时,刚才就在殿外等候的李建成与李世民走上前来。

        李渊这才对着大臣们介绍自己的俩儿子。当官的交际是一门很细腻的活。

        什么时候该结交,什么时候该攀谈……一切的规矩都装在大家的肚子里。

        一时间谈笑风生。

        刚刚打了胜仗的李渊看起来也是春风得意。只是……心里面到底真是如此,还是装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满朝文武攀谈的差不多了,终于,掐着恰到好处的时间,一名内侍走了过来:

        “李将军,陛下有请。”

        李渊点点头,对俩儿子说道:

        “你们跟我一起去吧。”<p>“……?”

        李世民一愣。但看得出来,李建成眼里却有些兴奋,点点头:“嗯。”

        跟着内侍一路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行进。

        来到了花园内,便看到了正在杨侗的陪同下,在水池边抓着一块饼喂鱼的杨广。

        李渊上前一步:

        “臣,李渊,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嗯。”

        杨广应了一声,扭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李渊一眼,目光又落在了他身后的李建成与李世民身上。<p>二人反应过来,也赶紧单膝跪地:

        “李建成。”

        “李世民。”

        “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杨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点点头:

        “几年不见,你们俩也长大了啊。”说着,他摆摆手:

        “好了,起来吧。来人,赐座。”

        等椅子搬来,君臣俩坐在了湖榭凉亭前。

        旁边是站着伺候的杨侗与李家兄弟俩。

        “河东一役,李卿辛苦了。”<p>听到这话,李渊再次起身拱手:<p>“为陛下分忧!”

        杨广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说后,继续说道:

        “朕看过战报,此役鏖战辛苦,你的损失也不小,尤其是骑兵,对吧?”

        李渊心里一凛。

        同时,后方的李建成和李世民眼里也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见他迟疑了一下,点头应声:<p>“回陛下,确实不小。臣……已在奏报上说明,此次骑兵战马折损无数……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忽然,他起身单膝跪了下去。<p>“臣擅自做主,临时征召了飞马城进贡给陛下的一万军马!导致那万匹千里马折损四千……请陛下责罚!”

        而面对李渊的话语,杨广眉毛一挑:

        “只是四千?”

        “……”<p>李渊的沉默让花园中升腾起了一片……寂静的压力。

        没人说话。

        杨广不知何时眯起了眼睛,盯着低头的将军。<p>而低头的将军眼里也是一片惊疑不定的忐忑。<p>直到……

        “哈哈哈哈哈~”<p>帝王朗声长笑:

        “折损四千?……李渊啊李渊,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p>“……”

        “……”

        包括李世民与李建成在内,父子三人的脸逐渐有些白了。

        可杨广却丝毫不管,继续笑道:<p>“只折损四千?这倒是奇怪了……你上报折损四千,可为何朕的百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折损六千?”

        “……陛下,臣……”

        面露挣扎之色的李渊刚要说什么,可杨广却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在那说道:<p>“昨日,朕还让人特地去点过。可奇怪的地方也在这里,确确实实,飞马三宗那六千战马已经进了珍兽栏……朕就纳闷了,难不成百骑司骗朕?……诶,李卿,你说巧不巧,珍兽栏里,飞马城的人刚好在照顾龙火猊。”

        “……”

        “……”

        “……?”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里忽然出现了一丝疑惑。

        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眸重新化作了一片平静。“于是呢,朕就让他们去看了看……好嘛,有人竟然胆大包天到连朕的御马都敢打歪主意。私自往里面掺了两千匹虽然毛色相近,质量竟然也算不错,只是非那三宗之马的战马过去。哈哈哈~”越说,他似乎越觉得好玩,看着李渊问道:<p>“李卿,你说这贼人是不是有些蠢的可爱?若是别人,恐怕分不清那墨云踏雪、乌龙骓、赤焰的区别。可却不知,飞马城的人一辈子都在和这三种千里马打交道,孰真孰假一眼便知。这时候朕才明白过来,原来……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怕朕责怪,把自己军中质量最好的两千匹马给朕塞进来了吧?”

        “……”

        单膝跪地的李渊眼底疑惑缓缓化作了一抹……近乎于荒唐的惊讶。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帝王亲自扶起了他,眼里毫无生气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荒唐的赞许:“那朕到要问问这贼人了,没了这两千良马……怎么?你这辛苦培养起来的精锐骑兵,难不成改去当步卒?”

        “……”<p>李渊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来了一句:

        “陛……陛下明察秋毫……”<p>“行啦。”

        一摆手,杨广却忽然看向了杨侗:

        “侗儿,你说,朕该怎么惩罚这贼人?”

        杨侗嘴上带笑,说道:“祖父,依孙儿看,能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为祖父分忧的可不是什么贼人,而是知晓祖父辛苦,懂得维护祖父的忠臣,不仅不该惩罚,还要奖赏才对。”

        “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开怀大笑,拍了拍李渊的肩膀:

        “不错,当赏赐才对。不过嘛……”

        看着未来的一国之主,他说道:<p>“你现在是监国,洛阳城的一应事物具是你来负责。该怎么赏赐,朕做不了主,得你来。侗儿,说说吧,你觉得,该怎么赏?”

        把皮球踢到了杨侗这里后。

        待到祖父出发后便会入主东宫的杨侗想了想,说道:“李将军国之栋梁,肯为了维护祖父而自损战力。孙儿认为此事不妥。骑兵乃左右一场战事的中坚力量,如此忠臣良将,鏖战一场,损失颇大。若不补充,不足以告慰将士之心。若祖父允许……孙儿想把此次进贡而来的飞马三宗坐骑,悉数奖赏给李将军。想来,名将遇好马,战力增强,自是千古佳话!”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生怕自己给出的奖励被祖父认为过了而无法收回。所以加了一句“若祖父允许”,把决定权又交给了杨广。

        杨广眼里闪过了一丝满意。不错,为君之道便是权衡,切忌一头堵死。

        感受到了孙儿的悟性,心情大好的杨广索性一挥手:

        “准了。朕的臂膀,若是连只像样的骑兵都没有,恐怕要让天下人贻笑大方。李卿!”

        “……陛下,臣在。”

        “去,直接去珍兽栏,把你那两千丢人现眼的良马和那四千日行千里的名驹带走。以后啊……莫要搞这些虚头,一应战报如实呈上便好,难不成,打了胜仗,朕还会和你计较战损不成?知道了吗?”

        “……”

        将领眼里的种种情绪彻底归于平静。

        抱拳拱手:“谢陛下不怪臣莽撞,领旨,谢陛下隆恩!”

        “嗯,去吧。”<p>“微臣告退。”带着俩儿子从御花园里一路退出来,身后,领了陛下谕旨的内侍已经把这条消息上报给了朝廷。

        一路不发一言的走出了皇宫,李渊的眉头这才缓缓皱起。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目光落在了二儿子身上,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后,说道:

        “无事了,你们先去珍兽栏传旨,再通知军伍卸甲解散,十日后前往太原。”“是。”

        兄弟俩应了一声,目送爹爹离开后,李建成看了弟弟一眼,摇头:

        “这件事,你至少该通知一声爹爹才对。自己耍什么小聪明?……若是真惹的陛下不悦,降下了责罚,又该如何?“

        “……兄长教训的是,世民知晓了。”

        “嗯……”

        见老二知道错了,李建成也不多说,看了看天色后说道:

        “我这边还要见几个朋友,你带着爹爹的命令去吧。”“好,兄长慢走。”

        “嗯。”等李建成离开,李世民脸上也算平静。

        牵马便往东边走。

        他对洛阳城还算熟悉,以前来过。

        珍兽栏的方向也知晓。

        他们能在这边停留十日左右,然后就要返回太原留守。而这十天里,他要办很多事情。

        要带弟弟逛洛阳。

        要等着阿姐传来让自己去找她的消息。

        还要找到阿姐说的那个守初道长,把他带到身边……严加看管?

        好像是这么说的。

        好多好多事等着他做。

        一边想,一边走。

        今日的天气很好,洛阳城的繁华让他在一头扎入主街道后,逐渐的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股属于年轻人的心性,让他心里一边考量着事情,一边看向了四周。

        洛阳……可真繁华啊。一边看,一边走。

        终于,他到了珍兽栏。

        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内侍。<p>李世民加快了脚步。<p>来到了内侍前,他躬身行礼:

        “右骁卫将军李渊之子世民,见过大监。”“哎呀,可当不得。”<p>内侍赶紧摆手,两边客气了一声后,一同进入了珍兽栏。

        办理交接并不花费多少时间,拢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全部办完后,李世民走了出来,拜别了这位皇宫内侍后,就想着赶紧出城,去解散军队。

        正想着呢,就看到自己前面停了一辆车马。

        一开始倒没怎么在意,洛阳城又不是什么犄角旮旯,富贵人家不知几许。他继续往前走。

        就看着那马车上跳下来了俩人,模样有着几分相似。想来应该是兄弟俩吧?

        正琢磨着,就见俩人蹭蹭蹭的踩着石阶往高处走,一边走,还对那个在门口坐着的一个小厮喊道:

        “伙计,你家守初道长可在?”

        “先生在的,二位公子请。”

        “嘿,道长可算回来了!……大哥,赶紧走!”

        “嗯!”兄弟俩一股脑的进了屋。

        可李世民的脚却迈不动了。

        刚刚……

        刚刚这俩公子哥喊什么?<p>什么道长?

        守初!?

        守初道长?

        守……初……道士?

        想明白了这个名字,他第一反应是:

        “重名?”

        应该是重名吧?

        那位道长不是静真宫阿姐的好友弟子么?

        而这地方是……看着那“春友社”的牌匾,他怎么琢磨都觉得这地方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香山。

        但“守初”这个道号凭心而论,挺古怪的。

        但凡有点文化的人,应该不至于会给弟子取个这么没女人缘的名字。

        而既然碰到了,那么不管重名不重名,于情于理都得去瞧瞧才是。

        想到这,他把马挂在了马车旁边立起来的木杆上面,信步抬脚往石阶上走。

        而张文冠一瞧……

        天啦噜。先生的生意开了这几天,终于见到个客人了。

        诶?

        不对……

        难不成……是昨日先生吩咐的“商”姓友人?

        想到这,他从放满竹片的桌子里走了出来,冲着李世民鞠躬一礼:

        “可是飞马城的商公子?”

        一听“飞马城”这三个字,李世民心中一动。

        已经把这位守初道长的身份确认了九成。但却摇头,不动声色的暗中打探:

        “不是,伙计,这春友社是个什么地方?”

        “……!!!!!”

        只见张文冠眼里一阵激动。<p>客人!

        这是客人!

        终于来客人了!!!!!

        于是赶紧说道:<p>“公子请看。”

        顺着他的指点,李世民看向了那两块匾。

        “说离合悲欢,当代岂无前代事……听抑扬褒贬,座中常有书中人……这是个什么地方?“

        “回公子,听故事的地方。我家先生说的一出好故事,洛阳城中都是一绝。您若闲来无事,请进去听上一出,绝对错不了!只要十文钱!茶水管够、小食管饱,绝对亏不了!”

        “……”

        李世民一懵。<p>这道人……竟然还是个做生意的?

        身为出家人,不去修炼道法,竟然做起了生意?

        阿姐……让我照看之人,怎么是个如此世俗铜臭之人?他的眉头缓缓皱起。

        可来都来了,看着厅堂里那俩自顾自忙活倒茶吃豆的公子哥。

        李世民思考片刻,点头:<p>“好。”

        从怀里掏出了十文钱,递给了张文冠。

        就见这小伙计满脸激动到手都哆嗦的递过来了一片写着“零零柒”的竹片。

        “这是?”<p>“公子进去后,按照上面的字落座就行。喏,就那第二张桌子的第三个座位。您尽管去坐,一会小的给您上茶。“

        “……好。”攥着竹片,他一边心里想着“这字是何人所写”,一边迈步进了院子。

        小院打理的很干净,刚走两步,就听见了一声:<p>“哥,道长这生意怎么如此惨淡了?平日里早该坐满了呀。”

        “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道长昨日去干嘛了?”

        “昨日是清明嘛,道长肯定是和素宁高功一同在静真宫为亡魂祈祷。”

        “那前日呢?”

        “……前日?我哪里知道。”“你不是说你来找道长了么呃……好啊!你又去青楼!我就说,大晚上的你来什么春友社!!”“……”浑然不知道几句话的功夫,便把李臻卖了个底儿朝天的兄弟俩还在那闹腾呢。

        却没注意到……

        身上还穿着铠甲的李世民已经踏入进来。

        随着步子,铠甲铁片震动之声引起了俩人的注意力。

        一扭头……<p>一瞧竟然是位青年将领。

        阎立德还好,没怎么多想,可阎谦却忽然眉头一皱。

        在城中束甲而行……?

        这青年将领的身份……有点不简单啊。

        而就在他的思考中,李世民拿起了竹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俩人坐的那张桌子。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阎谦身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劳驾,你坐的位置是我的。”<p>指着眼前手下面的“零零柒”,李世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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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腹黑总裁选我C位出道

        陈惠君

        从1998开始崛起

        苏金梅

        当然是想抱儿子。

        但是不行。<p>在这封建大家族里,夏咏初必须得先向父母请安,展示他的“孝道”。

        然后去慰问妻子风衿。

        毕竟他不在家的期间,是风衿操劳忙碌,打理内外,他理所应的去表示慰问和感谢。之后才轮到抱儿子。

        这傻儿子到了他怀里,先是瘪了瘪嘴巴,没认出来。过了半分钟,似乎是终于认出了他的气味和他挠下巴的手法,“咯咯”地笑了起来。

        夏其熙比夏其烈小时候要胖一些,肉嘟嘟的,两只小手舞个不停,要抓夏咏初的头发。

        夏咏初就低下头任他抓。风衿想拨开孩子的手,担心将丈夫的发髻抓乱了。

        夏咏初阻止了她,“没事,孩子开心就好。”<p>过一会,夏其熙似乎觉得抓头发没意思了,就抓住夏咏初的手指头,往他自己嘴里送。<p>他刚刚长牙,不过夏咏初自然不会觉得痛,反而担心把他的小乳牙给崩了。<p>“夫君,听说旁边那边几个郡又在闹妖鬼了,和周安县隔得很近,”风氏有些担心,“还是让孩子们回来吧。社会实践,也不急于一时。”

        “这世上有妖兽,但是没妖鬼。所谓妖鬼,都是些愚夫愚妇在瞎传,别担心。”夏咏初不太在意,继续抱着儿子逗弄。

        吃完饭,午睡一会,他本来想出城去修炼两天,但是临走时想看看孩子,结果抱着孩子就不想放下了,这么一直抱到晚上。干脆就没去修炼了。

        次日他本来打算去附近山里修行,结果夏其熙有点不舒服,夏咏初留下来照顾了孩子一天,到晚上夏其熙才恢复正常。

        晚上搂着风氏休息的时候,夏咏初心想,修仙哪有孩子有意思。

        又想到自己的修炼,似乎速度不算快,或许是因为他的心境不符合道门功法,感情太过充沛吧。

        夏咏初不免有些担忧。

        有幸来到这可以修行的世界,若是不能有所成就,岂不是丢了穿越者的脸?

        或许该硬起心肠,割舍一些情感,努力修行了。

        不过他再仔细想想,其实也无所谓,毕竟自己有奶爸系统。

        等到孩子们再大一点,他们开始修行了,自己就能兑换修炼用的丹药给他们。既帮助他们快速成长,自己也能得到一定的返还。

        虽然哪怕每个孩子都只返还百分之二十,三十,乃至四五十的效果,可架不住孩子多啊。

        到时候自己修炼的速度,还不是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就上去了。

        这么一想,夏咏初就觉得自己每天抱孩子不修行,并非是不务正业,而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欲要修行,先培养亲密度。

        没毛病。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在家里当起了奶爸。

        不过也不仅仅是当奶爸。

        积压的事务一大堆,需要他处理。<p>朝堂方面的,生意方面的,江湖方面的,千头万绪,需得他来拿主意。<p>还有,这两个月为了对付荆东芃,炼丹之事耽搁了下来。

        下半年要供应各处的丹药配额,还有些缺口,现在需要尽快炼制。

        尽管夏府现在不需要向任何江湖门派谄媚,但是能用点丹药去笼络各大门派,其实是很划算的事情。<p>丹药确实珍贵——但是当你能生产的时候,你需要付出的只是成本价而已。

        比方说。

        能帮助顶尖高手突破到宗师的破境丹,所需的药材非常珍贵,但是差不多350两银子就能配齐——350两银子并不少,足够40户小地主家庭生活一年了。用这一颗破境丹去请顶尖高手为你效力几年,保证一大堆顶尖高手抢着要这机会。<p>那么如果是聘请一个顶尖高手为客卿,需要多少钱呢?

        一年800两白银,都是友情价。

        人家还这也不愿做,那也懒得做,去打个架都会保留几分实力,不会替你卖命。

        所以夏咏初不打算在炼丹方面偷懒,这里面利润空间太大了。<p>他炼的丹药,基本上都不会拿去卖钱。

        但是给夏府、给他个人带来的隐形收益,每年超过百万两白银,相当于楚国全年赋税收入的二十分之一了。

        夏咏初每天忙忙碌碌,风衿每天掰着指头,数着夏其烈还有多少天才能完成“社会实践”回家。

        虽然幼子软萌可爱,但长子同样是她的心头肉,每天都会挂念。

        所以她才将妹妹留在那里,希望多少能照顾到一点。

        她自己是必须回来主持家务,否则她是宁愿自己留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夏咏初在“造化斋”炼丹到深夜。

        回房后刚睡下,忽有侍卫用力敲门,在门外大喊:“三爷,有紧急情况!”

        夏咏初一骨碌跳下床,出去听汇报。风衿也惊醒了,用被褥捂着胸口,惊疑不定。

        过一会儿,夏咏初回来,淡然说:“去姜国的商队出了点问题,死了几个人,我去处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风衿一听,放下心来,还略有些嗔怪:“这么晚了,明天再处理吧。”

        夏咏初微笑道:“死的人里面有几个家生子,不能轻率的。”<p>风衿点点头:“那妾身明日去安慰一下他们的家人。”

        男主外,女主内,商队出了事当然得夏咏初去处置,那几个死伤家生子的抚恤、后事料理等自然是由风衿负责。

        夏咏初披了件外套,匆匆离去。风衿坐在床头想了想,起身穿戴整齐,到门外询问外面的侍卫,得到的回复和夏咏初说的差不多,她才回来重新躺下。……

        此时夏咏初已经奔出县城了,多多在他身侧,步伐矫健。

        他连马都没骑,其实骑马的速度,还不如他自己奔跑的速度快。

        而且马匹容易疲劳,不能长途驰骋,哪怕是世间顶尖的宝马,一夜能奔跑几十公里,然后就得进行长时间的休息,否则就容易倒毙。

        宗师的速度与此差不多,耐力要好一点。

        而夏咏初的身体却是远超人间宗师,一夜之间就可以奔行一百五十多公里,并且只需稍事休息就能继续奔行差不多同样长的距离。<p>一边奔跑,夏咏初一边在心里向所有能想得到名字的神仙祈祷: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袁队,请闭嘴!

        崔凤宜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经过母蚌仙液的再度清洗,他双目比之先前更强了几分,就像是进化一般。

        犹记得第一次双目洗礼仙液之时,他能够看清土地发芽的种子,地底糯动虫子的四肢百骸,以及墙壁蔓延的尚未未发生的内部裂缝。

        与之相应的,他获得了看透隐藏于外表的一切本质之象,不受幻术所惑。而这一次,经过清灵仙液洗礼后,他看见了若隐若现盘根错节一团乱麻的丝线。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这些千头万绪的丝线代表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双目的神通得到了加强,包括通过灵力的作用,他能够激发两道红色宛若实质的光芒。

        只不过受限于修为低劣,灵力量不足,是以不能完全发挥其实力。

        唯一令他有些担忧的是,双目受清灵仙液洗礼进化之后,施展神通所产生的副作用。

        连续两次他都因灵力枯竭而昏死过去,并且醒来之后,双目刺骨欲裂。

        这显然是双目遭洗礼的后遗症,问题是这个后遗症会持续多长时间,对身体有多大损害。<p>这是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的重要原因。一日时间眨眼便过,吸收炼化了丹药后,体内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双目仍然胀痛欲裂,唐宁盘坐在地一动一动,就这么呆了数日,直至眼睛的刺痛之感消失,他才缓缓睁开双目。

        微弱的光线映入眼帘,竟有些许刺目,一切恢复正常模样。

        他控制着体内灵力,注入双目之中,周遭渐渐变化,一些若隐若现的丝线浮现,这一次唐宁没敢再那么不顾一切的尝试,如蜻蜓点水一般点到即止。

        当模糊不清的丝线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及时闭起了双目。

        再度睁开时,双目灵力退去,丝线亦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后一连十几日,唐宁闭门不出,只在洞府中研究他双目的新变化,一点点的尝试将灵力注入到双目中的各种变化,注入大概多少灵力量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渐渐的掌握其中的平衡。<p>经过无数次尝试,他对自己双目的新变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当双目吸收了灵力后,就能看见平时察觉不到的丝线,灵力吸收的越多,就看的越清晰。以他如今的灵力量,当双目吸收体内五分之一灵力时,他能够隐隐渐渐方圆一丈内的丝线。

        吸收五分之二时,能够隐隐看见方圆两丈的丝线。

        以此类推…………

        而当双目吸收了体内所有灵力时,能够勉强激发一项神通,就是那宛如实质的红色光芒。

        至于威能具体如何,暂且不知,以他目今修为,还不足以全力施展这项神通。

        石桌前的仙株母蚌枝叶已然开始枯萎脱落,距离它的第一次盛开有近两百载,也不知何时能再生长丰蚌,吐出灵液。

        他满怀期待,盘坐而下,手掌覆于其上,体内灵力源源不断灌入里间。

        …………………………<p>几日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部科议事之期,唐宁出了洞府,遁光腾起,来到直属六队议事殿。

        内里除了张朝阳,吕舫外,另有一名身形挺拔,面色白净的男子,却是个生人,金丹中期修为。

        眼见唐宁入内,该男子亦朝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

        见是个新人,唐宁主动点头示意,该男子却只是眼光示意,并未回应,模样竟有几分倨傲。

        不多时,于彦,蒋天渊相继到来,几人聊着闲话。

        “听说了吗?本部郝督察可能要调走了。”

        “调走?谁说的?调到哪去?”“小道消息,第三联队队长寿元将尽,已辞去职务,听闻郝督察近来频频前往元贤县,想必是看中了这个位置,想要争一争。”“哪怕第三联队队长位置空缺,自有其联队督察顶他的位置,郝督察想跨联队调动,恐怕机会不大。”

        “机会大不大不是咱们说的算,只要关系打通了,别说跨联队调动,就是跨军团调动也无不可,关键是看背景硬不硬。”

        “郝督察能够调走吗?”<p>“我要是能知道,就不会在本队呆这么多年了。”

        “郝督察若是真赴任第三联队,司马副队顶上督察之位,你们认为谁能顶上副队之位。”

        “就算郝督察走马上任第三联队,司马副队能不能上督察还得两说呢!更别提其他管事了。”

        几人说话之间,新来的那名男子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既没有参与众人的谈话,连眼光都没撇来一眼,对几人谈话视若未闻一般。

        “对了,第四大队第三小队郑桐师叔怎么样了?联队对他做出了什么处理?”

        “听说监禁一年,罚俸三年,扣除勋功一千点。”

        “这么严重?”

        郑桐作为队长,导致货物被劫,三名弟子被害,他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顶多不过是护送不利之责,毕竟人又不是他杀的。

        按照青武营规章,对于护送不利,造成重大损失的主要责任人,一般处以罚俸、扣除勋功点的惩罚,情节特别严重的,才可处以监禁。

        郑桐被监禁一年,罚俸三年,还扣除了一千点功勋,已经是顶格处罚了。

        “我早说过,郑师叔这次肯定讨不了好,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他是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可以说,这三个人都是因他而死。”

        “你们想想,此三人中但凡有个身份背景不一般的,能肯轻易罢休吗?那姜淮依无影无踪,抓不到凶手,怨气不得发在郑桐师叔身上?”

        …………几人聊着闲话,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屋外脚步声响起,余乾自外而入,径至主位入座,开口道:“此次议事一共三件事。”

        “第一,宗门本次派遣了一批弟子到青武营中任职。”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联队新分派至本队的弟子韩复。本是宣德殿督察部弟子,今后在本队任职。”

        “韩复,这几位都是本队弟子,这位是吕舫,这位张朝阳……”

        韩复与众人一一点头致意。余乾继续说道:“另外有一则联队惩处通报,第四大队第三小队队长郑桐护送物资不利,造成重大财务损失及人员伤亡,经联队决议。”<p>“给与郑桐监禁一年,罚俸三年,扣除一千点功勋奖赏。”

        “各队弟子当引以为戒,严格遵守青武营规章,尽心尽职完成联队任务。”<p>下方几人相视了一眼,刚才还聊到郑桐,没想到这么快就公告了。

        “最后,是关于明年聚灵阵名额的人选,联队已经定下来了,本队名额由韩复获得。”此言一出,下方几人神情各异,而其中属吕舫面色最为难看,但也仅仅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唐宁目光撇过韩复,见其仍然是那副模样,身子坐的笔挺,目视前方,巍然不动,像个木头人一般,然双目却是炯炯有神。本次聚灵阵的名额属于吕舫,这在小队内部已是公开的秘密,每年聚灵阵名额人选预定是谁,各人心中都有数。盖因在确定人选之前,得先去“孝敬”余乾,将这一年获得的灵石奖赏上交一半,这个时候要想获得来年聚灵阵名额,就得准备一份厚礼。

        假若余乾接受,则代表拿下明年聚灵阵名额。

        大家私下一交谈,花落谁家就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没想到今年却半路杀出了匹黑马。

        韩复刚刚加入本队,说句不好听的话,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将属于吕舫的聚灵阵名额生生夺了去,也难怪一向城府颇深,总是笑呵呵的吕舫会忍不住形于颜色。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对来年聚灵阵名额,他是成竹在胸,板上钉钉,哪知晓在这最后时间里,会有一个新人跳出来,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将他名额给夺了去,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

        说得严重点,这么做等于是坏了队里多年不成文的规矩,余乾接受了他的上贡,就相当于将名额卖给了他,本来谈好的事情,如今却出尔反尔。

        吕舫内心的愤恨及郁闷可想而知。

        显然,这个韩复身份背景绝不一般,要知道,当初唐宁靠着方达生的关系进入联队,分派至直属六队时,尚且过了好几年,还是他主动去找余乾,才得到聚灵阵名额。

        而此人刚入队伍,就直接生生将吕舫的名额给夺了去。

        余乾担任队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么做肯定不是他的本意,而是韩复身后之人的授意。

        这个人的能量让余乾连推却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会直接将吕舫给挤下。

        “韩复,明年初一你直接去聚灵阵报备,今后只需每个月末来此殿议事。按联队一向的规矩,入聚灵阵修行期间,联队不会派遣任何任务,只安心修行便好。”

        余乾可没管众人心中如何作想,开口说道。“是。”韩复应道。<p>余乾宣布了议事结束,径直起身离去,韩复亦紧跟其后。

        “吕师弟,看来这一次是来了个大人物啊!”张朝阳眼见两人背影消失,微笑说。

        “分到哪不好,偏偏分到本队,唐师兄,以后你聚灵阵名额获取的次数恐怕不会这么频繁了。”于彦大有深意道。

        唐宁笑了笑没有言语,吕舫亦是一言不语,一行人起身离了大殿,各化遁光而去。

        前方小鹿乱撞预警

        蔡必玲

        萧渐离的帅旗已经出现在保定城下,呼延相如御使破军笔升至高空。

        “开城献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呸!!辽狗——”

        ……

        另一边,保定城西北太平巷,气氛纷扰凌乱。

        五男一女,各自身着寻常粗布衣衫。

        男的粗犷健壮,女的纤细窈窕。而他们在人群中,无论行至何处,总会将那女的围拢在中间。

        乍看之下很像是在保护她,可再仔细观察一番,就觉得他们似乎生怕这女子跑掉一般。

        “莫要耍花样。”<p>“修为被封,剑也在你们手上,我耍什么花样?”

        太平巷人潮涌动,各自面色匆匆。<p>或是为了出城之事相互奔走,又或是为了守城之事忙前忙后。

        压抑沉默环境,几欲令人作呕。

        ……

        保定城南部城门处。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将这里塞得水泄不通。

        他们想出城。

        可城门落锁,门外吊桥更是高高挂起,此时此刻哪里能够出得去?

        “……都是自家乡亲,城门开了又能如何!外面又没有辽狗!”

        “没有上面的命令,实在不敢乱开。”<p>守卫的士卒刚刚说完一句话,声音就被其他人的说话声淹没过去了。“只开那么一会儿,我们出去你便关上,怎么如此不懂得变通!”

        “就是,难不成我们还能回来去卢大帅跟前告你的状吗?”

        “李二狗!信不信我让你爹过来撕烂你的嘴——”“嘿!你还敢拔刀?你可敢往我身上砍?不砍你是狗娘养的!”

        被步步紧逼的李二狗有些慌乱,自己学过杀敌。<p>可这些,不是敌人……

        “后退——后退——再冲击城门,统统杀无赦了!”

        这个名叫李二狗的城门司甲士不敢擅专,一开始还能温言相劝,到后面……就只能用兵刃指着众多百姓,示意他们后退了。

        看似外强,实则中干,可……又能怎么办呢?

        ……

        戍边军的营房之中,裴朝良被关在一间屋子中。<p>当然了,名义上并非关,也不可能是软禁。

        而是……保护他的安全。

        保定府尹,这可算是敌酋了,必然是辽狗率先捉拿的对象,戍边军,必须要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言语冠冕堂皇,裴朝良能信那才见鬼了。

        眼下营房之中,大部分人手被都调往城头或者城下备战,只有极少数人留了下来。

        裴朝良默默地坐在桌案前,百无聊赖的望着墙上挂着的百炼钢刀发呆。<p>这是卢承林的营房,但是他这些日子都没有回来过。

        “裴大人,该用午饭了。”

        裴朝良默默抬头,看着这几日一直送饭照顾饮食起居的士卒,开口问道:“这几日战事吃紧吧?”

        “不错,清晨时分,辽狗差点就要涌入城中了。”…

        裴朝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接着就将话题岔开:“那北辽的萧大王……来了吗?”

        “应是来了,刚刚营中最后一批人手也被调走了。”<p>虽是白天,营房中烛火并不明亮,时不时还有蜡油滚落下来。

        裴朝良忽道:“那柄刀……似乎并非凡品。”

        “那是大帅最喜爱的宝刀了,名叫八荒。”

        “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大帅的东西,我们不敢乱碰。”<p>裴朝良笑笑:“也好。”然后默默站起,走过去将刀取下拔了出来。

        这名士卒见状,倒也不好制止,只是默默的布置碗筷与饭菜。<p>然而……<p>抽出刀的裴朝良,却在悄无声息间,站在了那名士卒的身后。

        刀尖掩映的烛火跳跃闪耀。

        血液就这样猛地喷洒出去,在营房墙壁上……点点落红。

        ……1111111111111111111111<p>云似白纱,变如苍狗。萧渐离的帅旗已经出现在保定城下,呼延相如御使破军笔升至高空。

        “开城献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呸!!辽狗——”

        ……<p>另一边,保定城西北太平巷,气氛纷扰凌乱。五男一女,各自身着寻常粗布衣衫。

        男的粗犷健壮,女的纤细窈窕。

        而他们在人群中,无论行至何处,总会将那女的围拢在中间。乍看之下很像是在保护她,可再仔细观察一番,就觉得他们似乎生怕这女子跑掉一般。

        “莫要耍花样。”

        “修为被封,剑也在你们手上,我耍什么花样?”<p>太平巷人潮涌动,各自面色匆匆。或是为了出城之事相互奔走,又或是为了守城之事忙前忙后。压抑沉默环境,几欲令人作呕。

        ……保定城南部城门处。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将这里塞得水泄不通。他们想出城。<p>可城门落锁,门外吊桥更是高高挂起,此时此刻哪里能够出得去?

        “……都是自家乡亲,城门开了又能如何!外面又没有辽狗!”“没有上面的命令,实在不敢乱开。”

        守卫的士卒刚刚说完一句话,声音就被其他人的说话声淹没过去了。

        “只开那么一会儿,我们出去你便关上,怎么如此不懂得变通!”

        “就是,难不成我们还能回来去卢大帅跟前告你的状吗?”

        “李二狗!信不信我让你爹过来撕烂你的嘴——”

        “嘿!你还敢拔刀?你可敢往我身上砍?不砍你是狗娘养的!”被步步紧逼的李二狗有些慌乱,自己学过杀敌。

        可这些,不是敌人……

        “后退——后退——再冲击城门,统统杀无赦了!”

        这个名叫李二狗的城门司甲士不敢擅专,一开始还能温言相劝,到后面……就只能用兵刃指着众多百姓,示意他们后退了。

        看似外强,实则中干,可……又能怎么办呢?…<p>……<p>戍边军的营房之中,裴朝良被关在一间屋子中。<p>当然了,名义上并非关,也不可能是软禁。

        而是……保护他的安全。

        保定府尹,这可算是敌酋了,必然是辽狗率先捉拿的对象,戍边军,必须要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言语冠冕堂皇,裴朝良能信那才见鬼了。

        眼下营房之中,大部分人手被都调往城头或者城下备战,只有极少数人留了下来。

        裴朝良默默地坐在桌案前,百无聊赖的望着墙上挂着的百炼钢刀发呆。<p>这是卢承林的营房,但是他这些日子都没有回来过。

        “裴大人,该用午饭了。”

        裴朝良默默抬头,看着这几日一直送饭照顾饮食起居的士卒,开口问道:“这几日战事吃紧吧?”<p>“不错,清晨时分,辽狗差点就要涌入城中了。”

        裴朝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接着就将话题岔开:“那北辽的萧大王……来了吗?”

        “应是来了,刚刚营中最后一批人手也被调走了。”

        虽是白天,营房中烛火并不明亮,时不时还有蜡油滚落下来。

        裴朝良忽道:“那柄刀……似乎并非凡品。”

        “那是大帅最喜爱的宝刀了,名叫八荒。”

        “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大帅的东西,我们不敢乱碰。”

        裴朝良笑笑:“也好。”然后默默站起,走过去将刀取下拔了出来。

        这名士卒见状,倒也不好制止,只是默默的布置碗筷与饭菜。

        然而……

        抽出刀的裴朝良,却在悄无声息间,站在了那名士卒的身后。刀尖掩映的烛火跳跃闪耀。

        血液就这样猛地喷洒出去,在营房墙壁上……点点落红。

        ……

        云似白纱,变如苍狗。

        萧渐离的帅旗已经出现在保定城下,呼延相如御使破军笔升至高空。

        “开城献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呸!!辽狗——”<p>……

        另一边,保定城西北太平巷,气氛纷扰凌乱。

        五男一女,各自身着寻常粗布衣衫。

        男的粗犷健壮,女的纤细窈窕。

        而他们在人群中,无论行至何处,总会将那女的围拢在中间。

        乍看之下很像是在保护她,可再仔细观察一番,就觉得他们似乎生怕这女子跑掉一般。

        “莫要耍花样。”

        “修为被封,剑也在你们手上,我耍什么花样?”

        太平巷人潮涌动,各自面色匆匆。

        或是为了出城之事相互奔走,又或是为了守城之事忙前忙后。

        压抑沉默环境,几欲令人作呕。

        ……<p>保定城南部城门处。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将这里塞得水泄不通。

        他们想出城。

        可城门落锁,门外吊桥更是高高挂起,此时此刻哪里能够出得去?“……都是自家乡亲,城门开了又能如何!外面又没有辽狗!”…

        “没有上面的命令,实在不敢乱开。”

        守卫的士卒刚刚说完一句话,声音就被其他人的说话声淹没过去了。

        “只开那么一会儿,我们出去你便关上,怎么如此不懂得变通!”

        “就是,难不成我们还能回来去卢大帅跟前告你的状吗?”

        “李二狗!信不信我让你爹过来撕烂你的嘴——”

        “嘿!你还敢拔刀?你可敢往我身上砍?不砍你是狗娘养的!”

        被步步紧逼的李二狗有些慌乱,自己学过杀敌。

        可这些,不是敌人……

        “后退——后退——再冲击城门,统统杀无赦了!”

        这个名叫李二狗的城门司甲士不敢擅专,一开始还能温言相劝,到后面……就只能用兵刃指着众多百姓,示意他们后退了。

        看似外强,实则中干,可……又能怎么办呢?

        ……

        戍边军的营房之中,裴朝良被关在一间屋子中。

        当然了,名义上并非关,也不可能是软禁。<p>而是……保护他的安全。

        保定府尹,这可算是敌酋了,必然是辽狗率先捉拿的对象,戍边军,必须要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言语冠冕堂皇,裴朝良能信那才见鬼了。

        眼下营房之中,大部分人手被都调往城头或者城下备战,只有极少数人留了下来。

        裴朝良默默地坐在桌案前,百无聊赖的望着墙上挂着的百炼钢刀发呆。

        这是卢承林的营房,但是他这些日子都没有回来过。“裴大人,该用午饭了。”

        裴朝良默默抬头,看着这几日一直送饭照顾饮食起居的士卒,开口问道:“这几日战事吃紧吧?”

        “不错,清晨时分,辽狗差点就要涌入城中了。”裴朝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接着就将话题岔开:“那北辽的萧大王……来了吗?”

        “应是来了,刚刚营中最后一批人手也被调走了。”

        虽是白天,营房中烛火并不明亮,时不时还有蜡油滚落下来。<p>裴朝良忽道:“那柄刀……似乎并非凡品。”<p>“那是大帅最喜爱的宝刀了,名叫八荒。”<p>“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p>“大帅的东西,我们不敢乱碰。”

        裴朝良笑笑:“也好。”然后默默站起,走过去将刀取下拔了出来。

        这名士卒见状,倒也不好制止,只是默默的布置碗筷与饭菜。然而……

        抽出刀的裴朝良,却在悄无声息间,站在了那名士卒的身后。

        刀尖掩映的烛火跳跃闪耀。

        血液就这样猛地喷洒出去,在营房墙壁上……点点落红。

        ……

        云似白纱,变如苍狗。

        萧渐离的帅旗已经出现在保定城下,呼延相如御使破军笔升至高空。

        “开城献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呸!!辽狗——”

        ……另一边,保定城西北太平巷,气氛纷扰凌乱。

        五男一女,各自身着寻常粗布衣衫。

        男的粗犷健壮,女的纤细窈窕。

        而他们在人群中,无论行至何处,总会将那女的围拢在中间。<p>乍看之下很像是在保护她,可再仔细观察一番,就觉得他们似乎生怕这女子跑掉一般。

        “莫要耍花样。”

        “修为被封,剑也在你们手上,我耍什么花样?”

        太平巷人潮涌动,各自面色匆匆。

        或是为了出城之事相互奔走,又或是为了守城之事忙前忙后。<p>压抑沉默环境,几欲令人作呕。

        ……

        保定城南部城门处。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将这里塞得水泄不通。

        他们想出城。

        可城门落锁,门外吊桥更是高高挂起,此时此刻哪里能够出得去?

        “……都是自家乡亲,城门开了又能如何!外面又没有辽狗!”

        “没有上面的命令,实在不敢乱开。”守卫的士卒刚刚说完一句话,声音就被其他人的说话声淹没过去了。

        “只开那么一会儿,我们出去你便关上,怎么如此不懂得变通!”

        “就是,难不成我们还能回来去卢大帅跟前告你的状吗?”

        “李二狗!信不信我让你爹过来撕烂你的嘴——”<p>“嘿!你还敢拔刀?你可敢往我身上砍?不砍你是狗娘养的!”

        被步步紧逼的李二狗有些慌乱,自己学过杀敌。

        可这些,不是敌人……。